四行储蓄会旧址： 金融盛事与国宝传奇（图）
任吉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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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解放北路一直是天津的金融中心，在这里曾经涌现和演绎了众多金融街的风云人物和时代传奇，其中，位于解放北路147号的四行储蓄会旧址（现为工商银行）就产生过许多脍炙人口的故事。这座建筑面积1590.6平方米，总体为三层砖混结构，一楼上有4根爱奥尼克式立柱拱托房檐，墙面屋顶均有浮雕和山花，是一座古典复兴风格的建筑。而与这座建筑同样令人回味无穷的是关于“四行一会”的辉煌和“金编钟”的传奇。
“四行一会”指的是当时天津的四大银行，分别是中南、盐业、大陆、金城。其中，盐业银行创立于1915年，是四行中创立最早的一家。总行设在北京，主要创办人是袁世凯的表弟张镇芳和族侄袁乃宽，张镇芳曾任盐运使、直隶总督、河南督军、总统府财政顾问等职，盐业银行成立后所有盐务收入全归该行经收，由张镇芳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，后由吴鼎昌担任总经理。金城银行创立于1917年，总行设在天津。它的发起人有北洋政府时期的军阀官僚，如安徽省督军倪嗣冲、安武军后路局督办王祝三及陆军部次长徐树铮等，以及与皖系军阀关系密切的金融界实力人物，如交通银行的任振采、胡笔江、周作民和盐业银行的吴鼎昌等。大陆银行创立于1919年，总行设在天津，主要发起人为谈荔荪，主要创办人有冯国璋、许汉卿、颜惠庆、钱新之等。中南银行创立于1921年，总行设在上海，主要创办人有黄奕住、胡笔江、史量才等。总经理胡笔江，原是交通银行北京分行经理，也是金城银行的发起人之一。中南银行虽然没有深厚的政治背景，但中南银行不仅有着海外华侨的支持，也与交通银行有着密切的关系，因该行为中国金融、工商界人士和南洋华侨合营，故定名为“中南银行”。
盐业、金城、中南、大陆四行虽为商办银行，但各行在创立时却与当时的政府的关系都十分密切。因而，北四行在北方的金融界中都占有重要的地位，这为四行联营奠定了物质基础，而各大银行中股东彼此之间关系密切，存在着同学、同事或亲戚等错综复杂的关系。如胡笔江是周作民在交通银行的老同事，长期担任金城的监察人。胡任中南银行总经理后，申请钞券的发行权，周作民曾在北京为其多方疏通。谈荔孙与周作民同是淮安人，少年时代两度同学，谈荔孙与吴鼎昌则是留日的同学。因此，四行遇有重大问题时，彼此总是互通声气，采取一致态度。良好的关系与共同的利益，是北四行联营的基础。
1921年，位于天津的盐业、中南、金城三行决定“协议联营”，制订了《三行联合营业事务所简章》以及《联合营业规约》，规定联合营业之范围，以“不侵害各行各自之营业为限”，并规定三行联合后有“互相协助之义务”。1922年大陆银行加入，从而形成四行联营之局面。1923年1月四行代表在北京开会，决议在四行联合营业事务所之下设立四行储蓄会，“储蓄会之营业，完全独立，与各行之盈亏无关”。也就是说，四行储蓄会是一个独立于四行之外的机构，既要实现四行之间的优势互补与信用联合，又要切断与四行之间的风险传递关系，使四行储蓄会可以保留比较独立、超脱的地位，防止四行的不当介入。
四行储蓄会设总会于上海，在上海霞飞路、虹口、静安寺路设立支会三处，天津宫北、北平、南京各一处。其办公地点设在各地的准备库内，并由各库处长兼营业长，办公人员除添一到两名会计员外，不再另添人员。同时，四行各地分行都可代理收揽定期储金。
四行储蓄会无股东，也无董监会，由4个基本会员各出代表1人，组织执行委员会，公推主任1人，综理一切事务。四行储蓄会初成立时由吴鼎昌担任主任一职，1926年2月聘任钱永铭（新之）为副主任。执行委员由四行总经理兼任，为吴鼎昌、周作民、谈荔孙、胡笔江。执行委员会之外，设监察委员4人，分别为徐国安、张家骏、范锐、王按云。
四行储蓄会实行会员制的经营方法。根据《四行储蓄会章程》规定，基本会员，即四行有发起人资格，并负责对储蓄会进行经营管理，“负责还本付息，普通会员则享有保本保息及年终分红等优惠待遇及权利”。这样，存户存款既可获取利息，又能确保得到年终分红，从而比抽奖分红的办法更具吸引力。
四行储蓄会开业以后，即向社会公开吸收存款。但与一般银行机构不同，四行储蓄会存款称为“储金”，按份缴纳，以国币50元为一份。具体又分为四种类型：1.基本储金，由金城、盐业、中南、大陆四行各缴纳5000份，共100万元，以周息7厘计算，满2年付息一次，不退还本金；2.定期储金，以周息7厘计算，定期二年，一次交纳50元为一份；3.分期储金，以周息7厘计算，每月缴纳2元，至25个月期满为一份或每月缴纳1元，至25个月期满为半份；4.长期储金，定期10年，一次交纳50元为一份。以周息7厘复利计算，以1年为计算周期，期满一次还本付息。其储金证分为各种不同的颜色，一种颜色表示一个档次，一看颜色就能辨别本金的金额，开户时只需填上姓名和开户日期即可。这种方便简捷的手续和独特的储蓄方式，很快吸引了大批储户。到1935年，四行储蓄会实收储蓄总额达1亿元，为我国当时吸收储蓄最多的金融机构。
四行储蓄会不仅是金融界的传奇，也为中国国宝的保护作出了贡献。1932年至1949年间，在天津的四行储蓄会大楼的地下仓库里就深藏着国宝级文物──16只金编钟。这组编钟原本是为祝贺乾隆皇帝八十大寿各省督抚呈献的，由13647.2两黄金铸造而成，属稀世珍宝，价值连城，后被抵押于盐业银行。在当时的盐业银行经理陈亦侯和“四行储蓄会”分会经理胡仲文巧妙周旋、千辛万苦的努力之下珍藏于此，天津解放后又移交给人民政府，续写了四行储蓄会的“辉煌”。
（本专栏图片由《小楼春秋》摄制组提供）
●《小楼春秋》解说词：
作为北方的金融中心，天津是较早开设各类银行、洋行的城市。解放北路更是名副其实的金融一条街。从道路的南端出发，经过大连道，就会发现一处古典复兴样式的建筑。
这个建筑跟解放北路上其他的大多数银行有一个不太一样的特点：建筑主体不是临街的，是往后退了一块。前面临街的部分是锻铁制造、透空的一个栏杆和围墙。因为这个原因呢，在解放北路上不是特别的显眼。
这座容易被人错过的小楼，是四行储蓄会在天津的办公地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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